流亡的地獄之族

LUCIA到上海開會
跟著去度了週末
第一次去上海
但是卻不怎麼陌生
因為陳獨秀還有張愛玲
我在很久以前就聽聞了許多上海的過去
陳獨秀數次進出上海
筆下引領了五四運動
日後更催生了中國共產黨
張愛玲的「傾城之戀」還有「半生緣」
在在刻劃當時的上海
十里洋場
昔日風光
我終於也能與上海相遇

從松山起飛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後就會在虹橋降落
領了行李通關
師傅已在廳外候人
上了路
我對上海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吵」
此起彼落的汽車喇吧聲
好像是大家在測試音量
幾天下來發現這是個常態
大車叭小車
小車叭單車
一股霸氣在道路上交錯漫延著
而這裡並不禁止紅燈右轉
行人過馬路得千萬當心
上海並不適合溫良恭儉讓

離開機場沒多久
高架道路的右側赫然出現金錢豹的霓虹店招
一時錯以為身在台中七期
這樣的錯覺在幾天內還出現了幾次
走在路上
看到85度C、西堤、可頌坊、老董牛肉麵
坐在計程車裡
廣播放著張惠妹、蘇打綠甚至棒棒堂
Convergence！
這是我心裡馬上想到的英文單字
資本的流動複製了商品也複製了生活模式
不過看著司機座位那塊詭異的防盜壓克力
卻也證明兩岸的思考還是有些不同

住在浦西洲際
由高樓往下看




新舊之間無法共榮
於是好奇之餘
我下樓行去那片半廢墟
還有幾戶人家



但大部分已搬遷
早晨會有老伯推著腳踏車賣蔥油餅
煎餅撒蔥
打個蛋或夾根油條都隨意
再不久
將見高樓起

如同其他大城市一般
高樓林立也同時遮蔽了另一群人的天際
幾天內在走過的天橋中
竟然有不少俯首乞求的身影
更有母親一邊奶著孩子
眼裡盡是茫然
攝氏二度
天冷心也冷
地鐵上也遇見身形矮小的男子行乞


我給了錢
他大聲說：大爺您恭喜發財!
發財是好事嗎?
我想起石田衣良在小說中寫下的比喻
當金字塔頂層發生一件好事的時候
金字塔的底層也同時發生一千件悲慘的事

沒去外灘浦東
沒去豫園城隍廟
走了一趟田子坊


但卻有些失望
其餘的時間
不是在吃睡
就是單純的在路上行走
走過淮海中路
不過我懷念的是多年前
這裡叫做霞飛路
當時是法租界
上海以一種屈辱的方式
開啟了多元文化的注入

吃了六家餐廳
中菜分別是保羅、小白樺、五觀堂以及福1039




各有所長
西菜則是丹咖啡以及夏朵

在台灣吃過幾次上海菜的我
也必須重新認識本幫菜了
一一寫來也不知待到何時
日本的夏走
香港的秋遊
都還沒到盡頭
如今我想起的
卻是坐在上海的計程車裡
蘇打綠正唱著「小情歌」